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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案糾錯機制的涅槃重生

時間:2014-12-16  來源:中國刑事辯護網  作者:趙荔  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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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灑在內蒙古高原上,一座年輕而又不再年輕的墳塋。母親顫抖的手將一紙判決書點燃在他的墳前。今天,是法院宣告他無罪的日子,18年了,終于等來了這一天——內蒙古高院宣布呼格吉勒圖無罪,并向他的父母表示道歉。為了這一天,父母曾經經歷的艱辛無以言表……

 
  呼格吉勒圖無罪也許是早就注定了的,但是,從真兇出現,到宣判無罪,又經歷了10年的時間,這10年是呼格的父母更為心碎的日子——明明知道真兇已經出現,光明就在前頭,而卻總也走不到頭。母親說,到法院去,那是一條水泥路,否則,我們就自己走出路來了。從冤案的發生,到冤案的糾錯,再到冤案的反思,我們是怎么一路走來的?
 
  從理論上講,冤案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這不符合自然規律,但是,我們卻可以在冤案產生的過程中,完善制度,規范程序,健全體制,從而最大限度得減少冤案的產生。每一個冤案都應該成為我們完善法制的最可珍惜的機會,成為我們反思自己的最大源泉,成為我們亡羊補牢的前車之鑒,如果沒有因為冤案的產生,而使得制度更加完善,程序更加規范,體制更加健全,那么這些冤案就會成為下一個冤案的接力棒,成為后人筆誅口伐的歷史罪證。
 
  每一個冤案發生后,人們必定要聲討那些冤案的制造者,要讓他們受到懲罰,要追究每一個環節的過錯者,把他們揪出來接受世人的譴責?墒,善良的人們可曾知道,這正是造成下一個冤案難以糾正的死結——因為冤案發生后,相關的人員要受處罰,要受刑,所以,在冤案推翻之前,他們寧可將被告人無罪的證據毀滅掉,也不讓一個冤案得以糾正,以保全他們的聲譽、仕途及至自由?赡芤簿褪且驗檫@個原因,這條路,讓呼格的父母走了10年之久。這似乎成了一個死胡同——如果不追究他們,顯然不符合道義,如果究了,下一個冤案就會更難糾正!
 
  其實,是我們追究的方式出了問題——冤案分兩種,一種屬于“技術事故”,一種屬于“責任事故”。所謂技術事故是人力所不能避免的,比如DNA鑒定的天然缺陷,某些因素的天然巧合。屬于這種情況的,法官也無能為力,我們也不必追責,也不該去追責。這種情況,在我們現在的法制環境下還只是一種奢侈品,因為我們的冤案發生更多的是由于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責任事故”。所謂責任事故就是在冤案的產生環節我們加入了太多的人為因素,比如偵查機關的“刑訊逼供”,審查起訴的“面子工程”,審判環節的“疑罪從輕”,尤其是疑罪從輕,甚至成了法官“立功”的表現!在這些環節之外還一個法律程序之外的因素,那就是行政干預司法,不懂法的指揮懂法的,對案件的判處不靠證據,靠拍腦袋!對于這些“責任事故”就應該一查到底,決不姑息。該拘就拘,該罰就罰。這才是我們真正要追究的責任,而不是簡單的看案子錯在了誰的手里。只有嚴格的制度、規范的程序才能保證不再出現“責任事故”!
 
  鳳凰是人世間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就要背負著積累于在人間的所有痛苦和恩怨情仇,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麗的終結換取人世的祥和與幸福。同樣在肉體經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輪回后它們才能得以重生。而我們的冤案糾錯機制,又何償不應該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作者趙荔,北京京師律師事務所執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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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刑事律師趙荔 北京刑事律師趙荔趙荔律師,男,1973年出生,漢族,北京京師律師事務所合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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