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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重磅)最高法院關于審理毒品犯罪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全文)

時間:2016-04-07  來源:最高人民法院  作者:  閱讀: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

審理毒品犯罪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


法釋〔2016〕8號

(2016年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審判委員會第1676次會議通過,自2016年4月11日起施行)

 

為依法懲治毒品犯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的有關規定,現就審理此類刑事案件適用法律的若干問題解釋如下:

第一條  走私、販賣、運輸、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二款第一項、第三百四十八條規定的“其他毒品數量大”

(一)可卡因五十克以上;

(二)3,4-亞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類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嗎啡一百克以上;

(三)芬太尼一百二十五克以上;

(四)甲卡西酮二百克以上;

(五)二氫埃托啡十毫克以上;

(六)哌替啶(度冷丁)二百五十克以上;

(七)氯胺酮五百克以上;

(八)美沙酮一千克以上;

(九)曲馬多、γ-羥丁酸二千克以上;

(十)大麻油五千克、大麻脂十千克、大麻葉及大麻煙一百五十千克以上;

(十一)可待因、丁丙諾啡五千克以上;

(十二)三唑侖、安眠酮五十千克以上;

(十三)阿普唑侖、恰特草一百千克以上;

(十四)咖啡因、罌粟殼二百千克以上;

(十五)巴比妥、苯巴比妥、安鈉咖、尼美西泮二百五十千克以上;

(十六)氯氮卓、艾司唑侖、地西泮、溴西泮五百千克以上;

(十七)上述毒品以外的其他毒品數量大的。

國家定點生產企業按照標準規格生產的麻醉藥品或者精神藥品被用于毒品犯罪的,根據藥品中毒品成分的含量認定涉案毒品數量


第二條 走私、販賣、運輸、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條規定的“其他毒品數量較大”

(一)可卡因十克以上不滿五十克;

(二)3,4-亞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類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嗎啡二十克以上不滿一百克;

(三)芬太尼二十五克以上不滿一百二十五克;

(四)甲卡西酮四十克以上不滿二百克;

(五)二氫埃托啡二毫克以上不滿十毫克;

(六)哌替啶(度冷丁)五十克以上不滿二百五十克;

(七)氯胺酮一百克以上不滿五百克;

(八)美沙酮二百克以上不滿一千克;

(九)曲馬多、γ-羥丁酸四百克以上不滿二千克;

(十)大麻油一千克以上不滿五千克、大麻脂二千克以上不滿十千克、大麻葉及大麻煙三十千克以上不滿一百五十千克;

(十一)可待因、丁丙諾啡一千克以上不滿五千克;

(十二)三唑侖、安眠酮十千克以上不滿五十千克;

(十三)阿普唑侖、恰特草二十千克以上不滿一百千克;

(十四)咖啡因、罌粟殼四十千克以上不滿二百千克;

(十五)巴比妥、苯巴比妥、安鈉咖、尼美西泮五十千克以上不滿二百五十千克;

(十六)氯氮卓、艾司唑侖、地西泮、溴西泮一百千克以上不滿五百千克;

(十七)上述毒品以外的其他毒品數量較大的。


第三條  在實施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犯罪的過程中,攜帶槍支、彈藥或者爆炸物用于掩護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二款第三項規定的“武裝掩護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槍支、彈藥、爆炸物種類的認定,依照相關司法解釋的規定執行。

在實施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犯罪的過程中,以暴力抗拒檢查、拘留、逮捕,造成執法人員死亡、重傷、多人輕傷或者具有其他嚴重情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二款第四項規定的“以暴力抗拒檢查、拘留、逮捕,情節嚴重”


第四條  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四款規定的“情節嚴重”

(一)向多人販賣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場所、監管場所販賣毒品的;

(三)向在校學生販賣毒品的;

(四)組織、利用殘疾人、嚴重疾病患者、懷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嬰兒的婦女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

(五)國家工作人員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節嚴重的情形。


第五條  非法持有毒品達到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或者本解釋第二條規定的“數量較大”標準,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規定的“情節嚴重”

(一)在戒毒場所、監管場所非法持有毒品的;

(二)利用、教唆未成年人非法持有毒品的;

(三)國家工作人員非法持有毒品的;

(四)其他情節嚴重的情形。


第六條  包庇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款規定的“情節嚴重”

(一)被包庇的犯罪分子依法應當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罰的;

(二)包庇多名或者多次包庇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的;

(三)嚴重妨害司法機關對被包庇的犯罪分子實施的毒品犯罪進行追究的;

(四)其他情節嚴重的情形。

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窩藏、轉移、隱瞞毒品或者毒品犯罪所得的財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款規定的“情節嚴重”

(一)為犯罪分子窩藏、轉移、隱瞞毒品達到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二款第一項或者本解釋第一條第一款規定的“數量大”標準的;

(二)為犯罪分子窩藏、轉移、隱瞞毒品犯罪所得的財物價值達到五萬元以上的;

(三)為多人或者多次為他人窩藏、轉移、隱瞞毒品或者毒品犯罪所得的財物的;

(四)嚴重妨害司法機關對該犯罪分子實施的毒品犯罪進行追究的;

(五)其他情節嚴重的情形。

包庇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近親屬,或者為其窩藏、轉移、隱瞞毒品或者毒品犯罪所得的財物,不具有本條前兩款規定的“情節嚴重”情形,歸案后認罪、悔罪、積極退贓,且系初犯、偶犯,犯罪情節輕微不需要判處刑罰的,可以免予刑事處罰


第七條  違反國家規定,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達到下列數量標準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條第一款規定的“情節較重”

(一)麻黃堿(麻黃素)、偽麻黃堿(偽麻黃素)、消旋麻黃堿(消旋麻黃素)一千克以上不滿五千克;

(二)1-苯基-2-丙酮、1-苯基-2-溴-1-丙酮、3,4-亞甲基二氧苯基-2-丙酮、羥亞胺二千克以上不滿十千克;

(三)3-氧-2-苯基丁腈、鄰氯苯基環戊酮、去甲麻黃堿(去甲麻黃素)、甲基麻黃堿(甲基麻黃素)四千克以上不滿二十千克;

(四)醋酸酐十千克以上不滿五十千克;

(五)麻黃浸膏、麻黃浸膏粉、胡椒醛、黃樟素、黃樟油、異黃樟素、麥角酸、麥角胺、麥角新堿、苯乙酸二十千克以上不滿一百千克;

(六)N-乙酰鄰氨基苯酸、鄰氨基苯甲酸、三氯甲烷、乙醚、哌啶五十千克以上不滿二百五十千克;

(七)甲苯、丙酮、甲基乙基酮、高錳酸鉀、硫酸、鹽酸一百千克以上不滿五百千克;

(八)其他制毒物品數量相當的。

違反國家規定,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達到前款規定的數量標準最低值的百分之五十,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條第一款規定的“情節較重”

(一)曾因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過刑事處罰的;

(二)二年內曾因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過行政處罰的;

(三)一次組織五人以上或者多次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或者在多個地點非法生產制毒物品的;

(四)利用、教唆未成年人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五)國家工作人員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六)嚴重影響群眾正常生產、生活秩序的;

(七)其他情節較重的情形。

易制毒化學品生產、經營、購買、運輸單位或者個人未辦理許可證明或者備案證明,生產、銷售、購買、運輸易制毒化學品,確實用于合法生產、生活需要的,不以制毒物品犯罪論處。


第八條  違反國家規定,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條第一款規定的“情節嚴重”

(一)制毒物品數量在本解釋第七條第一款規定的最高數量標準以上,不滿最高數量標準五倍的;

(二)達到本解釋第七條第一款規定的數量標準,且具有本解釋第七條第二款第三項至第六項規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節嚴重的情形。

違反國家規定,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條第一款規定的“情節特別嚴重”

(一)制毒物品數量在本解釋第七條第一款規定的最高數量標準五倍以上的;

(二)達到前款第一項規定的數量標準,且具有本解釋第七條第二款第三項至第六項規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節特別嚴重的情形。


第九條  非法種植毒品原植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一條第一款第一項規定的“數量較大”

(一)非法種植大麻五千株以上不滿三萬株的;

(二)非法種植罌粟二百平方米以上不滿一千二百平方米、大麻二千平方米以上不滿一萬二千平方米,尚未出苗的;

(三)非法種植其他毒品原植物數量較大的。

非法種植毒品原植物,達到前款規定的最高數量標準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一條第二款規定的“數量大”


第十條  非法買賣、運輸、攜帶、持有未經滅活的毒品原植物種子或者幼苗,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二條規定的“數量較大”

(一)罌粟種子五十克以上、罌粟幼苗五千株以上的;

(二)大麻種子五十千克以上、大麻幼苗五萬株以上的;

(三)其他毒品原植物種子或者幼苗數量較大的。


第十一條 引誘、教唆、欺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條第一款規定的“情節嚴重”

(一)引誘、教唆、欺騙多人或者多次引誘、教唆、欺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二)對他人身體健康造成嚴重危害的;

(三)導致他人實施故意殺人故意傷害交通肇事等犯罪行為的;

(四)國家工作人員引誘、教唆、欺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五)其他情節嚴重的情形。


第十二條  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的規定,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處罰

(一)一次容留多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二)二年內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三)二年內曾因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受過行政處罰的; 

(四)容留未成年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五)以牟利為目的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六)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造成嚴重后果的;

(七)其他應當追究刑事責任的情形。

向他人販賣毒品后又容留其吸食、注射毒品,或者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并向其販賣毒品,符合前款規定的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定罪條件的,以販賣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數罪并罰

容留近親屬吸食、注射毒品,情節顯著輕微危害不大的,不作為犯罪處理;需要追究刑事責任的,可以酌情從寬處罰


第十三條  依法從事生產、運輸、管理、使用國家管制的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的人員,違反國家規定,向吸食、注射毒品的人提供國家規定管制的能夠使人形成癮癖的麻醉藥品、精神藥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五條第一款的規定,以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罪定罪處罰

(一)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達到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三款或者本解釋第二條規定的“數量較大”標準最低值的百分之五十,不滿“數量較大”標準的;

(二)二年內曾因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受過行政處罰的;

(三)向多人或者多次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的;

(四)向吸食、注射毒品的未成年人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的;

(五)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造成嚴重后果的;

(六)其他應當追究刑事責任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五十五條第一款規定的“情節嚴重”

(一)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達到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三款或者本解釋第二條規定的“數量較大”標準的;

(二)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達到前款第一項規定的數量標準,且具有前款第三項至第五項規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節嚴重的情形。


第十四條  利用信息網絡,設立用于實施傳授制造毒品、非法生產制毒物品的方法,販賣毒品,非法買賣制毒物品或者組織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等違法犯罪活動的網站、通訊群組,或者發布實施前述違法犯罪活動的信息,情節嚴重的,應當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一的規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網絡罪定罪處罰

實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一、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二規定的行為,同時構成販賣毒品罪、非法買賣制毒物品罪、傳授犯罪方法罪等犯罪的,依照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


第十五條  本解釋自2016年4月1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標準有關問題的解釋》(法釋〔2000〕13號)同時廢止;之前發布的司法解釋和規范性文件與本解釋不一致的,以本解釋為準。

 

 

新聞發布會情況


  •         間:201647日上午1000

  •         點:最高人民法院新聞發布廳

  • 出席嘉賓:最高人民法院新聞宣傳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           
                          最高人民法院刑五庭副庭長                                              
                          最高人民法院刑五庭審判長                                          方文軍

  • 發布內容:發布《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毒品犯罪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并回答記者提問。

 

 

  • [馬巖]

今天,最高人民法院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媒體通報2015年人民法院禁毒工作的總體情況。同時,向社會公布即將于20164 11 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毒品犯罪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解釋》)。

 

一、2015年人民法院禁毒工作的總體情況


2015年是人民法院各項禁毒工作穩步推進、成效顯著的一年。全國法院以黨的十八大和十八屆三中、四中、五中全會精神為指導,深入學習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禁毒工作的系列重要講話精神,繼續貫徹落實《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強禁毒工作的意見》,依法運用刑罰手段從嚴懲處毒品犯罪,不斷加強毒品犯罪審判規范化建設,積極參與禁毒綜合治理,人民法院禁毒工作取得新的進展。

 

依法運用刑罰懲治毒品犯罪,是人民法院參與禁毒斗爭的主要方式和工作重心。2015年,各級人民法院繼續堅持對毒品犯罪依法從嚴懲處的指導思想,充分發揮刑事審判職能作用,認真做好毒品犯罪審判工作。據統計,2015年,全國法院新收毒品犯罪案件142000件,同比增長30.79%;審結139 024件,同比增長30.17%,審結率93.63%;判決發生法律效力的犯罪分子137 198人,同比增長25.08%,其中,被判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至死刑的27 384人,同比增長10.17%;重刑率為19.96%,高出同期全部刑事案件重刑率10.59個百分點。在審判工作中,各級人民法院始終堅持依法從嚴懲處毒品犯罪,并突出打擊重點。對走私、制造毒品、大宗販賣毒品等嚴重毒品犯罪,具有武裝掩護、暴力抗拒查緝、參與有組織的國際販毒活動等嚴重情節的毒品犯罪分子,以及毒梟、職業毒犯、累犯、毒品再犯等主觀惡性深、人身危險性大的毒品犯罪分子,堅決依法嚴懲,該判處重刑和死刑的,堅決依法判處。最高人民法院對報請核準死刑的毒品犯罪案件,凡屬被告人罪行極其嚴重、社會危害極大、罪證確實、充分、依法應當適用死刑的,堅決依法核準。通過充分發揮刑罰的懲罰和威懾作用,遏制了毒品犯罪快速蔓延的勢頭,為保障人民群眾身心健康、維護社會和諧穩定作出了積極貢獻。

 

2015年,人民法院在做好毒品犯罪審判工作的同時,通過召開專門會議、開展專項調研、制定規范性文件、發布典型案例等多種方式,進一步加強毒品犯罪的審判規范化建設,確保依法、準確懲處毒品犯罪。51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發了《全國法院毒品犯罪審判工作座談會紀要》,這是繼2008年印發《全國部分法院審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之后,指導毒品犯罪審判工作的又一部重要司法規范性文件。該紀要強調要毫不動搖地堅持依法從嚴懲處毒品犯罪的審判指導思想,明確了進一步加強人民法院禁毒工作的總體要求,并對毒品犯罪案件的罪名認定、共同犯罪認定、數量認定、死刑適用等突出法律適用問題作出規范。從近一年來的情況看,各地法院認真貫徹執行紀要,較好地促進了毒品犯罪案件審判質量的提高。此外,按照中央對禁毒工作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制定了規范毒品犯罪法律適用的司法解釋,并會同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啟動了毒品犯罪案件證據規則的制定工作,力爭今年出臺文件。

 

禁毒工作是一項系統工程,解決毒品問題的根本之策在于綜合治理。2015年,各級人民法院在做好毒品犯罪審判工作的同時,充分利用審判資源優勢,積極參與禁毒綜合治理,開展了內容豐富、形式多樣的禁毒宣教活動,推動了人民法院禁毒工作的全面、有效開展。一是充分利用“6•26”國際禁毒日等有利時機集中開展宣傳教育,同時也更加注重日常禁毒法制宣傳,通過庭審直播、公開宣判、舉辦禁毒法制講座、建立禁毒對象幫教制度、與社區、學校、團體建立禁毒協作機制等多種形式,廣泛、深入地開展禁毒宣教活動。二是進一步突出宣傳教育重點,緊緊圍繞青少年群體和合成毒品濫用問題,有針對性地組織開展宣傳教育活動,增強社會公眾特別是涉毒高危群體自覺抵制毒品的意識和能力。三是積極延伸審判職能,針對毒品犯罪審判中發現的治安隱患和社會管理漏洞,及時向有關職能部門提出加強源頭治理、強化日常管控的意見和建議,推動全社會構建更為嚴密的禁毒防控體系。

 

二、毒品犯罪司法解釋的有關情況

 

(一)制定《解釋》的背景

 

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發布了《關于審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標準有關問題的解釋》,較好地解決了部分毒品犯罪的定罪量刑標準問題,對規范毒品犯罪案件辦理工作起到積極作用。此后,隨著我國毒品犯罪形勢的發展變化,實踐中出現了較多新的毒品犯罪法律適用問題。對此,最高人民法院高度重視,近年來單獨或者會同有關單位制定了多部規范性文件加以解決。除2008年和2015年分別印發了兩份規范毒品犯罪審判工作的會議紀要外,還先后會同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制定了有關懲治制毒物品犯罪和涉麻黃堿類復方制劑等犯罪的多部指導文件,有力促進了毒品犯罪的審判規范化建設。同時,也逐步將制定新的毒品犯罪司法解釋工作提上日程。

 

近年來,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禁毒工作。20146月,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國務院常務會議分別聽取禁毒工作專題匯報,習近平總書記、李克強總理分別對禁毒工作作出重要指示批示。中共中央、國務院首次印發了《關于加強禁毒工作的意見》,并下發了貫徹落實分工方案。這兩份文件均明確要求,由最高人民法院及時制定司法解釋,統一和規范毒品犯罪案件的法律適用。最高人民法院經研究認為,經過多年來的司法經驗積累和調查研究,出臺新的司法解釋,對毒品犯罪的有關法律適用問題進行規范的時機已經成熟。

 

為貫徹落實中央決策部署,進一步規范毒品犯罪案件的法律適用,確保依法從嚴懲治毒品犯罪,最高人民法院經深入調研論證,廣泛聽取立法機關、相關職能單位及有關專家學者的意見后,制定了《解釋》。

 

(二)《解釋》的指導思想和主要內容

 

當前,受國際毒潮持續泛濫和國內多種因素影響,我國禁毒斗爭形勢嚴峻復雜,毒品犯罪高發、多發,禁毒工作任務十分艱巨。《解釋》以依法從嚴懲處毒品犯罪為指導思想,體現了對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等各類嚴重毒品犯罪,以及具有武裝掩護犯罪,暴力抗拒檢查、拘留、逮捕,多次、向多人實施犯罪,組織、利用未成年人、病殘人員犯罪,國家工作人員犯罪等嚴重情節的毒品犯罪分子的依法嚴懲。同時,為全面貫徹寬嚴相濟這一基本刑事政策,更好地分化瓦解毒品犯罪分子,對其中罪行較輕或者具有從寬處罰情節的,根據罪刑相適應的刑法基本原則,也體現了從寬處理。

 

《解釋》共15條,共涉及十類毒品犯罪的定罪量刑標準和其他實踐中較為突出的毒品犯罪法律適用問題。在充分調查研究和認真總結各地經驗的基礎上,《解釋》對原有司法解釋和規范性文件沒有規定,但實踐中迫切需要解決的毒品犯罪法律適用問題作出新規定,對原有規定中不適應當前毒品犯罪形勢發展的內容作了修改,同時也吸收了原有司法解釋和規范性文件的部分內容。《解釋》的主要內容和重要意義在于:


一是明確或者下調了部分新類型毒品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解釋》系統規定了28毒品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其中,新增了甲卡西酮、曲馬多、安鈉咖等12種新類型毒品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并下調了在我國危害較為嚴重的毒品氯胺酮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為實踐中相關犯罪的打擊處理提供了明確依據,有利于依法從嚴懲治新類型毒品犯罪。

 

二是配合刑法修訂加大了對制毒物品犯罪的懲處力度。近年來,制毒物品流入非法渠道被用于制造毒品的情況在我國較為突出,根據《刑法修正案(九)》修訂制毒物品犯罪的精神,《解釋》整體下調了全部33種制毒物品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以體現對制毒物品犯罪的嚴厲打擊,強化對毒品犯罪的源頭懲治。

 

三是首次以司法解釋的形式全面規定了各類毒品犯罪的定罪量刑標準。《解釋》規定了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種植毒品原植物罪,非法買賣、運輸、攜帶、持有毒品原植物種子、幼苗罪,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罪等四類犯罪的定罪標準;規定了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窩藏、轉移、隱瞞毒品、毒贓罪,引誘、教唆、欺騙他人吸毒罪,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罪等六類犯罪的情節嚴重標準;結合《刑法修正案(九)》對非法生產、買賣、運輸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的定罪量刑標準作出新的規定,為各類毒品犯罪的定罪和刑罰適用提供了明確依據。

 

此外,《解釋》還對武裝掩護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的認定,以暴力抗拒檢查、拘留、逮捕情節嚴重的認定,網絡涉毒犯罪的法律適用等其他毒品犯罪法律適用問題作了規定。

 

總的看,《解釋》較為有效地解決了毒品犯罪審判中的一些亟待規范的法律適用問題,具有很強的實踐指導意義,有利于進一步規范毒品犯罪案件的辦理工作,提高案件辦理質量,加大依法懲治毒品犯罪的力度。

 

禁毒工作意義重大,任重道遠。下一步,全國各級人民法院將繼續深入貫徹落實中央有關禁毒工作的決策部署,扎實履行刑事審判職責,堅持依法從嚴懲處毒品犯罪,深入推進毒品犯罪審判規范化建設,大力參與禁毒綜合治理,為推動禁毒工作深入發展提供強有力的司法保障。

 

  •  

  • [中國日報社記者]:

    有兩個問題。司法解釋中最后提到利用信息網絡進行毒品犯罪的,作了明確規定,請問目前在《解釋》中,我們把信息網絡新領域的毒品犯罪特定寫進來有怎樣的考慮?另外,剛才提到這次明確了28種新毒品的定罪量刑標準,并且下調了在我國危害較為嚴重毒品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結合實踐來看為什么采取這樣的措施?這個下調能不能做一個解釋,我們實踐中遇到大概多少的數量就要定罪了,所以我們做了相應的司法解釋的修改。

     

  • [方文軍]:

    隨著信息網絡的普及應用,網絡涉毒犯罪呈快速蔓延之勢,主要表現為利用網絡傳播制毒技術、買賣制毒物品、販賣毒品和組織吸毒等形式。《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強禁毒工作的意見》及其分工方案對加強互聯網禁毒工作提出了明確要求。為貫徹中央這一部署要求,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會同中宣部、最高檢、公安部等九部門聯合發布了《關于加強互聯網禁毒工作的意見》和《中國互聯網禁毒公約》,并在印發的《全國法院毒品犯罪審判工作座談會紀要》中對網絡涉毒犯罪的法律適用問題作了相關規定。

     

  • 去年實施的《刑法修正案(九)》在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條之后增加了兩條,作為之一、之二,對利用信息網絡實施的犯罪作出了規定。《解釋》第十四條根據《刑法修正案(九)》的上述新增條款,結合網絡涉毒犯罪的各種表現形式,作了兩方面的規定:

 

  • 一是明確了部分網絡涉毒犯罪的定性問題。即利用信息網絡,設立用于實施涉毒違法犯罪活動的網站、通訊群組,或者發布實施這些違法犯罪活動的信息,情節嚴重的,應當以非法利用信息網絡罪定罪處罰。特別是明確了利用信息網絡組織他人吸毒行為的定性,為打擊此類犯罪活動提供了明確依據。

     

  • 二是明確了罪名競合情況下的處理原則。《解釋》明確規定,實施《刑法修正案(九)》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一、之二規定的行為,與傳授犯罪方法罪、販賣毒品罪、非法買賣制毒物品罪等罪名發生競合時,應當依照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也體現了對此類犯罪的從嚴懲處。

  •  

  • 毒品數量是毒品犯罪案件定罪量刑的重要情節。刑法、原有司法解釋和規范性文件已經解決了部分毒品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問題,近些年我國又有十余種新類型毒品出現濫用和犯罪,但缺乏定罪量刑數量標準。為有效懲治新類型毒品犯罪,《解釋》新規定了芬太尼、甲卡西酮、曲馬多、γ-羥丁酸、可待因、丁丙諾啡、阿普唑侖、恰特草、巴比妥、苯巴比妥、安鈉咖、尼美西泮等12類新類型毒品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并下調了氯胺酮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

     

  • 《解釋》在確定這些新類型毒品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時,主要考慮了以下三個因素:一是毒品的藥物依賴性和對人體的危害。這是《解釋》確定各類毒品定罪量刑數量標準的基礎。毒品的藥物依賴性和對人體的危害越大,定罪量刑數量標準就越低,處刑就越重。二是毒品的濫用情況。具體包括毒品的濫用人數、濫用地域范圍、濫用對象及濫用場所等。毒品的濫用范圍和潛力越大,社會危害越大,定罪量刑數量標準就越低。三是毒品的犯罪形勢。具體包括犯罪數量、犯罪發展趨勢、犯罪地域分布及犯罪類型等。同樣,相關毒品犯罪的數量越多、分布越廣、蔓延趨勢越突出,定罪量刑數量標準就越低,對這類犯罪的打擊力度就越大。

     

  • 特別需要說明的是,《解釋》將氯胺酮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下調為原來的二分之一。這樣調整主要基于以下幾點考慮:第一,氯胺酮在我國濫用較為嚴重,近年來濫用人數不斷增長,目前已上升至第三位,僅次于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第二,濫用氯胺酮造成的現實危害不斷加大,因其兼具麻醉和致幻效果,實踐中大量的自傷自殘、暴力犯罪及“毒駕”案件多由吸食氯胺酮引發。第三,我國的制造、販賣氯胺酮犯罪近年來呈迅速增長之勢,因而有必要加大對涉氯胺酮犯罪的懲治力度。

     

  • [經濟日報記者]:

    近年來一些地方發生了一些國家公職人員吸毒或者涉毒的犯罪,前段時間湖南臨湘市龔衛國市長有吸毒事件,針對這種現象,此次發布的司法解釋將會有什么樣的規定?

  •  

  • [方文軍]:

    近年來,國家公職人員吸食毒品或者涉足毒品犯罪的情況偶有發生,媒體對湖南省臨湘市原市長龔衛國吸毒事件的報道可能比較多。

     

  • 毒品犯罪嚴重妨害社會管理秩序,危害人民群眾身心健康。國家工作人員本應自覺抵制毒品、積極與毒品犯罪作斗爭,如果這部分人反過來去實施毒品犯罪,無疑具有更為惡劣的社會影響和更大的社會危害。因此,《解釋》在多個條款中均對國家工作人員實施毒品犯罪的情形,作出了從嚴處罰的規定。具體有兩種情況:

     

  • 一種是將國家工作人員實施毒品犯罪的規定為“情節嚴重”,適用更高幅度的法定刑。例如,《解釋》第四條中的“國家工作人員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第五條中的“國家工作人員非法持有毒品”,第十一條中的“國家工作人員引誘、教唆、欺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都屬于“情節嚴重”,應當升格適用法定刑。

     

  • 另一種是在“數量+其他情節”的情況下,對國家工作人員實施毒品犯罪的,可以低于通常的數量標準定罪量刑。例如,《解釋》第七條規定,國家工作人員實施制毒物品犯罪的,定罪數量標準按照通常標準的50%掌握;第八條規定,國家工作人員實施制毒物品犯罪,達到“情節較重”或者“情節嚴重”數量標準,應當認定為“情節嚴重”或者“情節特別嚴重”,適用上一幅度的法定刑。

     

  • [馬巖]:

    近年來,新聞媒體曝光了多起引發社會關注的公眾人物吸毒或者實施毒品犯罪的事件,“朝陽群眾”也成為群眾津津樂道的話題。我們認為,身為公眾人物,本應珍惜名譽、遵紀守法,卻吸食毒品甚至實施毒品犯罪,損害自身形象,實屬不該。對于相關事件中的當事人,構成犯罪的,人民法院依責依法追究了刑事責任,發揮了刑罰的懲戒、警示和教育作用。今后,各級人民法院在做好毒品犯罪審判工作的同時,也將下更大力氣參與禁毒綜合治理,充分發揮審判資源優勢,積極開展禁毒法制宣傳教育。

  •  

  • [中國國際廣播電臺記者]:

    現在青少年濫用毒品問題比較嚴重,司法解釋中從加強青少年保護方面作出了哪些具體規定?

     

  • [馬巖]:

    青少年是祖國的未來,是民族的希望。近幾年來,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提出禁毒工作要從青少年抓起。國家禁毒委在協調、配合相關職能部門、職能單位,正在全面推進青少年毒品預防教育的“6•27工程”。當前,我們國家青少年群體涉毒形勢比較嚴峻,以青少年為主體的合成毒品的濫用問題日益突出。對于青少年群體的保護,從立法情況看刑法有明確規定。毒品犯罪方面,刑法347條第六款規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販賣、運輸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販賣毒品的從重處罰。刑法這個規定本身就是對未成年人、對青少年群體的特殊保護。新的司法解釋制定過程中,在多個方面也體現了對青少年群體,尤其是對未成年人以及在校學生的特殊保護。

     

  •  

  • 一是將利用、教唆未成年人實施毒品犯罪的,規定為從嚴處罰情節。例如,《解釋》第五條將“利用、教唆未成年人非法持有毒品的”,規定為非法持有毒品罪“情節嚴重”,予以加重處罰;《解釋》第七條、第八條規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實施制毒物品犯罪的,定罪量刑數量標準可以低于通常標準,以體現從嚴懲處。

     

  • 二是將以未成年人作為犯罪對象的,直接規定為入罪情節。例如,《解釋》第十二條規定,容留未成年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即構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容留人數、次數、后果方面不需要達到其他要求;《解釋》第十三條規定,向吸食、注射毒品的未成年人非法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的,直接構成該罪,對非法提供麻精藥品的數量則不另作要求。

     

  • 三是將向在校學生販賣毒品的行為規定為加重處罰情節。《解釋》第四條規定,“向在校學生販賣毒品的”屬于販賣毒品罪“情節嚴重”,應當予以加重處罰。與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六款“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從重處罰”的規定相比,因犯罪對象具有在校學生身份而體現了更大幅度的嚴懲。

     

  • 治理毒品問題,關鍵在于抓住“人”這一核心要素。下一步,人民法院將積極配合相關部門,大力開展禁毒宣傳教育,著力營造濃厚的禁毒氛圍。特別是要緊緊抓住青少年這一重點群體,全面推進青少年毒品預防教育“6.27”工程,努力實現“學生不吸毒、校園無毒品”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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